阅读设置

20
18

第491章 雪落长白 (2/3)

吴道点头,把法器一件一件地收起来,用黄绸包好,塞进怀里。八件法器,加上龙脉令牌,九件,塞得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堆石头。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像是在身上挂了一串铃铛。

“天师,龙虎山的那两件,您带回去。五岳和昆仑山的,我去送。长白山的,我留着。”

张天师点头,从桌上拿起镇妖剑和缚魔索,用黄绸包好,塞进自己的包袱里。

“吴道友,老道替龙虎山谢谢你。”

吴道摇头,道:“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

吃完早饭,吴道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五岳和昆仑山送法器。

崔三藤也要跟着去。她说她去过泰山、华山、嵩山、衡山、恒山,还去过昆仑山,路熟,不会迷路。吴道说不用,他自己去就行,让她在家歇着。崔三藤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吴道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好答应。

侯老头又给两人准备了一大包干粮。馒头、饼子、咸菜、腊肉、炒面,塞了满满一包袱。又给每人装了一壶水,水壶用布包着,怕摔坏了。他还塞了两瓶自己酿的果子酒,说路上冷,喝两口暖暖身子。这次吴道没有往外拿,乖乖地塞进了包袱里。

敖婧蹲在鸡窝前面,把最后几粒玉米撒给鸡吃,然后站起来,走到崔三藤面前,仰着脸看着她。

“崔姐姐,你们又要出门啊?”

崔三藤蹲下身,拉着她的手。

“嗯。去送几件东西。送完了就回来。很快的。”

敖婧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崔三藤手里。

“你带着。路上饿了吃。”

崔三藤接过糖,剥开油纸,把糖塞进嘴里。糖是甜的,甜得发腻,但她吃得很香,连糖纸都舔了舔。

阿秀和阿福也过来了。阿秀手里攥着一块饼,递给吴道。阿福手里攥着一把花生,递给崔三藤。两个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不舍。

吴道接过饼,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把另一半还给阿秀。

“你吃。我够了。”

阿秀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崔三藤把花生收好,摸了摸阿福的头。

“在家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侯爷爷的话。”

阿福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侯老头站在厨房门口,在围裙上擦着手。

“小子,三藤,你们路上小心。家里有我,出不了事。”

吴道点头,道:“侯老,辛苦您了。”

侯老头摆摆手,道:“辛苦什么?做饭而已。你们在外面跑,我才辛苦呢。”

张天师从屋里走出来,背上背着包袱,手里拿着桃木剑。

“吴道友,老道先回龙虎山了。这两件法器,老道亲自送回去。你们路上小心,到了五岳和昆仑山,把法器放回原处就行。不用做什么仪式,法器有灵性,自己会归位。”

吴道点头,道:“天师,一路保重。”

张天师拱了拱手,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丈量大地。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竹竿,插在地上。

---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吴道和崔三藤出发了。

缩地符用完了,只能靠两条腿走。两人从长白山往南走,先到泰山,再到华山,再到嵩山,再到衡山,再到恒山,最后到昆仑山。这一圈走下来,少说也得两三个月。但吴道不着急。事情办完了,心里不急了,脚步也就慢了。

崔三藤走在吴道右边,两人并肩而行。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排躺在地上,像两条平行的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座山梁上。吴道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白山在身后,青翠欲滴,山顶上的雪白皑皑的,像是戴了一顶白帽子。分局的院子已经看不见了,被树丛和山峦遮住了,但他知道它在那里。老槐树、鸡窝、厨房的烟囱、屋檐下的椅子——都在那里。

崔三藤也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吴道的手。

吴道握紧她的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照出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香味,凉丝丝的,很舒服。吴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山里的空气比戈壁滩上的好一万倍。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山脚下。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像一块巨大的绿地毯铺在地上。风吹过麦田,麦浪翻滚,像是一片绿色的海。田埂上开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像是撒了一地的碎宝石。

吴道停下脚步,看着那片麦田,看了很久。

“道哥,你看什么呢?”崔三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