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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九锁归元 (2/3)
山洞很窄,两边的石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头顶上的岩石压得很低,他得低着头才能走。石壁上湿漉漉的,摸上去滑溜溜的,长满了青苔。空气又潮又闷,呼吸都费劲,像是有人在用湿布捂住他的口鼻。地上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是水坑,有的地方是泥坑,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山洞突然变宽了。不是一点一点变宽的,而是一下子变宽的,像是有人在两边的石壁上凿了两锤子,把洞壁往后推了几丈。吴道直起腰,举起火焰,往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个大厅。很大,足有三四丈见方,像一间大屋子。大厅的顶部很高,火焰照不到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像是有人在头顶上盖了一块黑布。大厅的四周有七八个洞口,大大小小的,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宽,有的窄,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
崔三藤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洞口。
“道哥,这些洞,哪一条是主洞?”
吴道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真炁探入地下,向四面八方延伸。他感觉到了——每一条洞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有的通向山腹深处,有的通向山顶,有的通向山脚,有的通向地底下。有一条洞,在最左边,很窄,很矮,弯弯曲曲的,通向山腹的最深处。那条洞的尽头,有一股力量,在跳动,在呼吸,在召唤。
“这条。”他指着最左边那个洞口。
两人钻进那条洞。洞很窄,比洞口还窄,吴道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石壁上的青苔蹭在他脸上,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像是有人在往他脸上抹鼻涕。空气越来越潮,越来越闷,呼吸越来越费劲,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掐他的脖子。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洞突然又变宽了。不是一下子变宽的,而是一点一点变宽的,像是有人在用凿子慢慢往外扩。吴道直起腰,举起火焰,往前看。
这是一个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但很规整,像是被人精心雕琢过的。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不是普通的壁画,而是萨满的祭祀图。画面上,萨满穿着五彩斑斓的法衣,头上戴着鹿角冠,手里拿着魂鼓和魂铃,在祭坛上跳舞。祭坛上摆着供品——猪头、羊头、牛头、五谷、水果、酒。祭坛下面跪着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磕头,都在祈祷。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不高,只有膝盖高,四四方方的,像一张小桌子。石台的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人磨过的,在火焰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青光。石台上刻满了符文,和铁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条小蛇。
吴道走到石台面前,蹲下身,看着那些符文。
“三藤,这些符文,你认识吗?”
崔三藤蹲在他旁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石台上的符文。符文在她指尖下亮了一下,银蓝色的光芒从符文上涌出来,像是一条条银蓝色的小蛇,在石台上游走。
“这是萨满的‘锁魂咒’。”她道,“上古时期,萨满用这种咒语封印那些作恶的鬼魂和妖物。把鬼魂封印在石头里、木头里、铁器里,让它们永远不能出来害人。”
她站起来,看了看石室四周。
“道哥,这个石室,就是萨满封印妖物的地方。那些铁链,本来就是从这里拿出去的。现在,我们把它们送回来。”
吴道点头,转身走出石室,回到大厅,把那九根铁链一根一根地搬进石室。铁链很重,一根就有百来斤,九根就是九百斤。他搬了九趟,累得满头大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块湿抹布。
九根铁链堆在石台上,像一条盘着的黑色大蛇。铁链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青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石台上的符文也在发光,和铁链上的符文交相辉映,像是一群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
崔三藤站在石台面前,从怀里掏出魂鼓,轻轻敲了一下。
咚。
鼓声在石室里回荡,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敲一口大钟。银蓝色的光芒从鼓面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石台上的符文被银蓝色光芒照到,亮得更厉害了,青光和银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丝带,缠绕着那些铁链。
咚。咚。咚。
崔三藤连敲三下,鼓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银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像一盏灯,在石室里亮起来。石台上的铁链开始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像是在说“我们回家了”。
吴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些铁链,在无相身上锁了九千年,九千年啊,九千年的黑暗,九千年的冰冷,九千年的孤独。现在,它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崔三藤敲了九下,停了下来。她把魂鼓挂在腰间,从怀里掏出昆仑镜,捧在手心里。镜子亮了,银白色的光芒从镜面上涌出来,照在那些铁链上。铁链被光芒照到,慢慢安静了,不再颤抖,不再发光,像一条睡着了的大蛇,盘在石台上,一动不动。
“成了。”崔三藤道,“我把它们封印在这里了。除非有萨满的血脉和萨满的咒语,否则谁也打不开这个石室,谁也拿不走这些铁链。”
吴道点了点头,从石台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石室很安静,只有他和崔三藤的呼吸声。空气很闷,很潮,但他觉得心里很踏实。这些铁链,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家。
“走吧。”他道,“回家。”
两人走出石室,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洞还是那么窄,那么矮,那么潮,但走起来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心里没有负担了,脚步也就轻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洞口。吴道拨开藤蔓和杂草,钻了出去。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风从山上吹下来,凉丝丝的,带着松脂和野花的香味,吸进肺里,浑身都舒坦。崔三藤从洞里钻出来,站在他旁边,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道哥,你说,那些铁链,会一直待在那里吗?”
吴道想了想,道:“会的。除非长白山倒了,天池干了,龙脉断了。否则,它们会一直待在那里,守护这片土地。”
崔三藤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挂在西边的天上,像一个熟透了的橘子,把天边的云染成了橘红色。山间的雾气又开始升起来了,白蒙蒙的,贴着地面流淌,像是河里涨了水。鸟在树上叫,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像是在说“天快黑了,快回家吧”。
两人走得不快。事情办完了,心里不急了,脚步也就慢了。吴道走在前面,崔三藤走在他右边,两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不是没话说,而是不需要说话。在一起久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呼吸,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分局附近。远远地,就能看见那棵老槐树,歪歪扭扭的,像一只伸出来的手。烟囱里冒着烟,细细的,在暮色中慢慢飘散,像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厨房的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融融的,像是在招手。
吴道加快脚步,向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侯老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咧嘴笑了。
“回来了?正好,饭快好了。今天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韭菜是院子里种的,鸡蛋是鸡刚下的,新鲜得很。”
敖婧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小猴子蹲在她肩上,手里攥着一颗花生。她跑到崔三藤面前,仰着脸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崔姐姐,你脸色好多了。不白了,红了。”
崔三藤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脸。
“太阳晒的。”
阿秀和阿福也从屋里跑出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饼和花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阿秀的饼已经吃完了,手里只剩下一块碎渣,还在往嘴里塞。阿福的花生也吃完了,手里只剩下一把花生壳,还在往嘴里塞,被阿秀一巴掌打掉了。
“那是壳!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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