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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望美人兮天一方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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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刺在背。

只觉身后杀气磅礴。

叶低眉闭目,浑身冷汗直流,咬牙道:“入那林中非我所愿,我不过是这寺中小小沙弥,当不得大场面,入林中我也没瞧见什么,什么也未听见,施主就当瞧不见,也听不见,离开这深云禅寺,此事揭过如何?”

门外身影依旧沙哑,咯咯的笑了两声,不由让叶低眉心中一紧,听其道:“普通人别说入林走七步,便是多走一尺怕也也会被无归之境搅得心神俱灭,而后入万劫不复之境,你若是能入我妙欲庵,有能行七步,自然也非一般人,老妇我自然也不能小瞧你这后辈,仙魔间自然有其规矩,你若破坏这其中规矩,自然也就饶不得你。”

妖魔修行瞧不出年岁多少,跟那行走江湖,所谓提着浮尘都不是凡人似一个道理,道门之上,修道修至再沐春风,返老还童之人并不在少数,多数为大智若妖之人,而仙门之上也有许多修至不老之术,藏气而动这乃是大多入门之法,老妇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叶低眉心中冷笑,问道:“何谓仙魔?”

老妪答道:“凡人司命,掌管生死,为仙;恶鬼司命,逍遥自在,为魔。”

叶低眉哈哈,口无忌惮道:“这怕不是仙魔,怕是鬼与妖吧!”

“大胆!”

“你必杀我?”

“那是自然。”

“不知你杀我,有几分把握?”

“势在必得。”

“这寺中记得有个未明和尚,他而今可在?”

叶低眉心中一惊,未明出去远游未归,这老妇若这般问,必然会对其有所忌惮,叶低眉擦了把汗,顾不得辈分,冷静道:“未明今日恰好回寺,现在估计早早歇下了。”

老妪冷冷笑道:“若果真如此,那秃子见着我来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你又是何人?”

老妇一股强大气力压了过去,之气感游离,以探这门内之人,修行之法千变万化,就这入修门一道也并不是非要以体,破九品武人境入道,上古时便有人修神神魂,以力证阳神,得道进陆仙境,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厉害之极,但这陆地仙境究竟入何等地步,无法估量。

叶低眉心中凉了一大片,一字一句道:“未明听着哀声靡乐听这反倒影响了修行,便让我去林中拜访一番,未妨我第一次入这林中,不熟悉这林中景致,也就擅自闯了你们这阵法,而今这阵我是瞧也瞧了,看也看了,你今日若是咄咄bi人,那便由不得我替天除害,灭了你这*窟。”

叶低眉大笑,老妇心中惊异踟蹰不定,面上不由一黑,整个神色为之一黯,便是脸色都苍老了几分。

老妇速退。

老妇其虽修行至用志不分,乃凝於神的凝神之境,神魂之下,对武人,乃是修士而言,大多都无法躲过这魂识一扫,魂识之下整个外至筋骨皮肉,内至五脏六腑,都可瞧透,武人修行法门,大多皆是由内而外,然老妇瞧叶低眉之体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面纱,如何都瞧不透,老妇自然不愿就此离开,这妙欲庵中之景虽是为多道知晓,然这不耻之事若是传出,庵中必然衰败。

叶低眉有些门道。

毫无预兆,叶低眉身子紧紧压住门,也不怕忽然一刀将其胸腹刺了个穿透,叶低眉于门里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门外声似老妪,轻叩门扉。

一下。

两下。

五下。

叶低眉胸腹中心脉血液好似随其流淌,那老妪突而加重力气,叶低眉只觉浑身血气好似要穿破胸口喷涌而出。

好强大的内息!

叶低眉紧咬牙关,将喷涌的血气压回,这老妇杀人于无形,叶低眉、按住胸腔内血气,待老妇敲至第五下时,叶低眉喉中一口甜血涌出,整个心脉止不住涤**,这声听得叶低眉心神恍惚,好似见着千树万树梨花飘落,落英缤纷模样,一座矮坟,娘亲在里头,他在外头,青衫不改,一青衣人执笔绘春秋,笔落,漫天神佛氤氲而出,叶低眉随后胸中钟鼓之声涤**。

本是悍然赴死。

结果佛头仰脸,青莲由心而生。

一朵,花蕊,由内而外,结莲子,青莲仍在。

丹田众青莲,如诸天神佛。

一声,叶低眉回复清明境,识中浑浊不清,入胎息境,自服内气,握固守一。

不动不摇,不忧不惧,不思不想。

无来无

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

胎息境本就是武人所习,而大多抱憾难入之境,这也是几品阶之间巨大门槛,境界高的人呼吸与一般境界的人呼吸截然不同,一般境界的人呼吸入喉即吐纳,吐纳虽是难掌握,但并不出奇,根本没有接受到气的根本精华,中等境界的人吸收到的气是吸收到胸前,但仍然不可控制情绪,气不能入丹田,仍旧有很大的精华没有吸收,最高境界的人呼吸是从鼻子呼吸气纳入到后脚根,使气之精华为我所用,将身,由力,气,道相互转换,至最高之境。

叶低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胎息自然便有胎息之经,叶低眉而今便莫名入这胎息法,实则莫名岂料,但也是千载难逢之机。

九声之后,老妇瞧见其中并无声响,转身便走,心中直到其中之人必然死绝了,老妇有个温婉名字,唤作晚青,‘渔舟向晚,碧波青青’之意,她这一手素来闻名,九声奏,敲于琴上,便是天籁,自然可也杀人,若是敲于人身,必然是阵阵透心。

晚青妩媚一笑,面容芳华仍在,百媚生。老妇杀人不眨眼,于这般杀人从来都不会留手。

这面目年轻,实则百岁高龄的晚青实则算是这妙欲庵里半个**,年轻时候便是个十指素琴素手的花魁,家道中落后,漂泊于赤云城中怡红倚翠的白马之地,算是惹清客书生为之痴狂一时,不知何时便被掳到这妙欲庵里当了红牌,反正早也没了人身自由,不过大多花坊花倌人都有着嫁入王侯将相家门里当个暖被人,若是命里有幸怀了一胎,也就当堂入室,成了个填房那也悄然自在,入这门的女人一开始哪里是甘愿去做这等事的,然而大多都是久而久之也就听之任之了,入了妙欲庵,辗转数十载,习了不少本领,本是心肠不坏的女人,磕磕碰碰的也就练就了一幅铁石心肠,地位日渐稳固,成了这妙欲庵里一掌事,老妇这一生也是个凄凉人儿,年老色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