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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黄粱一梦得大禅 (2/2)

一声钟鼓而颤,叶低眉仅觉灵魂内一阵攒动,佛门虽是大开,但如此浓郁佛气,叶低眉始终不敢bi近。

有人

急声而辩,好似谁也不让。

声甚为洪亮。

寺墙内几声人声,缓缓而念道:“云何名天耳通?”

有人答曰:“于耳得色界四大造清净色,能闻一切声、天声、人声、三恶道声,云何得天耳通?修得常忆念种种声,是名天耳,可听诸界,万物之声。”

再有人言道:“诸天之所以获得净耳界,是由于行善业而生,了随烦恼,精进修习的力量,产生智耳界,每个人都有天耳通,只是因为杂念太多,而有一个‘我''在分辨这些杂音,去除‘我''的分辨,自得天耳通,本xing俱足.在人死后,没有耳朵听声音,天耳通也会恢复,什么神通都不必去求,活着是为了体验没有神通,因为失去,所以珍贵。”

“我等苦修为何要体验无天耳,无神通,我欲得六通,证大无上道。”

“修天耳须排除杂念,对外,无视,无听,无觉;对内,心静神定,万念俱寂,开耳窍,心听,得三秘。”

声渐渐显,数人辩论却是清晰而来,佛门大开,佛音缭绕。

一切归入虚幻。

叶低眉于寺外认真打坐而听,一字一句,警觉入心,虽不知这天耳通所言何物,但其间说的巧妙,三界,万物之声,若能听得,必须是大神通,叶低眉再一打坐,眼睛一睁又是回了寺里。

叶低眉嘴中微念道:“极静之处,向南,平坐,微闭目,嘴唇微闭,舌顶上腭,达至听耳境。”

身不由自主随这声而动去,闭眼,再入大无空相。

叶低眉睁眼眼,已是清晨时分,天蒙蒙亮,面前寺间诸景依旧,昨夜不过梦境一场,叶低眉叹了口气,昨夜于长眉罗汉脚下睡了去,虽不知所历之事属真属假,但心中那数人辩论却是如雷贯耳,徘徊于脑间。

莫非这罗汉于梦中授这天耳通心法于他?

那佛光笼罩的寺庙殿宇又是何处?

叶低眉不知,这鬼神之说本就是光怪陆离,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更别说诸天神佛中的罗汉了,世间大多数人所传的陆地神仙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叶低眉不信这世上仙佛皆存,古往今来,都说但凡是人皆陨落于岁月间,仙魔再长寿,能比过造物?造物已死,这诸天神佛能至何时,难道也活个万万年不成?也低眉摸了摸身,未觉着有何不适,也就罢了。

开禅房门扉,近些日,叶低眉起得居然比惠释更早一些,起初两人入山砍柴,皆是惠释早早便于门口叫,叶低眉朦朦胧胧总是觉得睡不够,但如今仅仅学这罗汉睡方才两月有余,叶低眉精神较之刚入山时好了些,就是去后山砍柴,也轻巧了很多,当真奇异的很。

惠释总说,山间上听得仙乐,就是那狐女妖人弹奏的,叶低眉每日与惠释入山去,皆会听到这仙歌乐曲,每每都是一晃而过,惠释每每以为是听到了**绯乐,就面红耳赤的大念佛号,叶低眉心中一笑,荒诞不羁,惠释总是把女人比作老虎,谈虎色变,对之其谈女人时更是闭耳不停,终日“阿弥陀佛”挂在嘴边,常说读书有读成书呆子的,哪里有年纪念成佛呆子的,叶低眉总觉这惠释身上有些佛xing,但这算不得准,惠空常常会与叶低眉说这林间诸多恐怖之处,有师兄弟入林中迷失其间,更说这声便是林中女魅歌乐之声,骗大好男子入其中,吸其精元,叶低眉自然对这荒诞话语置之一笑,反倒弹了弹其屁股,淡淡道:“若是女人拍你这屁股,你当做如何处。”

惠释吓了一跳道:“何处?和尚躲不得,女人惹不得,切莫碰贫僧才是。”

叶低眉笑其胆小,又是弹了几下他屁股,道:“胆小和尚。”

惠释眯眼,哑然道:“前些日子梦见有人唤我,也是叫我胆小和尚,我胆小也就胆小了,他还说我连走个路都走不好,不过那人一直言叫我踏过一百零八步再去见他,还叫我学着他如何去踏这一百零八步。”

叶低眉心中奇怪,问道:“见着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惠释摇头道:“见不得,不过和尚梦见的必然是和尚了,难道还跟你一般梦见花姑娘。”

叶低眉呵呵一笑,追问道:“还记得几步?”

惠势摇头道:“方才十八步,就是瞧见十八步后,后面都瞧不清了,但依旧见其踏了一把零八步后消失了,走给你看看?”

叶低眉点头,见得惠释面色从戎,缓步,踏第一步,前方景致皆定格。

第二步,云影皆停。

十八步,戛然而止。。。。。

叶低眉仅觉得其浑然与这周遭相融了起来,再难分辨,一步至十八步,短短十余息,叶低眉恍然觉着好似过了许久之感,这十八步踏出的便是时间之感,叶低眉牢牢将这十八步印刻于心上。

惠释见叶低眉停驻于前发了呆,不由笑了笑道:“呆和尚都是说那读佛经读呆了的和尚,莫非你是瞧我走了几步便呆了?”

叶低眉噗嗤一笑,也随惠释之法行走了数步,但风云依旧未变,心中诧异,莫不成修炼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