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3章 初入童子营 (2/3)

一个瘦小的女孩立刻捡起糖果塞进嘴里,嘴角还粘着糖纸就举手喊:帕帕爸爸!

还有几个稍大一些的孩子机械地重复口号,眼神却盯着狗腿子腰间的钥匙串。

角落里的卷发男孩突然呕吐——把昨夜发霉的木薯糊全吐在子弹项链的皮靴上。

被三记枪托砸在脊椎上的闷响,后来直到季博达离开这个屋子,这个卷发男孩也没能起来。

夕阳如血,将简陋的营地染上一层病态的橘红色。季博达跪在滚烫的沙地上,膝盖被粗糙的砂石磨得生疼。周围的孩子们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晃动着身体,干裂的嘴唇间挤出不成调的效忠歌。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劣质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挺胸!抬头!一个戴着墨镜的教官挥舞着皮带,金属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你们要为将军献出生命!

季博达强迫自己张大嘴巴,让嘶哑的童声汇入这扭曲的合唱。前世的记忆让他清楚地知道,这种集体催眠的伎俩有多可笑,但眼前晃动的枪管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你!唱大声点!教官突然停在季博达面前,皮带扣抵着他的下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季博达立刻扯开嗓子,故意唱得走调破音,像个真正的五岁孩童那样笨拙。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试图反抗的男孩正被按在滚烫的铁皮上,凄厉的惨叫让其他孩子抖得像筛糠。

营地是用生锈的铁皮和破帆布草草搭建的,四处散落着弹壳和空酒瓶。所谓的不过是一根插在轮胎里的铁管,上面绑着的早已褪色破烂。几个营养不良的童子军持枪站岗,他们呆滞的眼神和佝偻的身躯,活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唱歌结束后,季博达被分到最脏乱的炊事区干活。他蹲在发霉的米袋旁,机械地挑拣着里面的石子。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积满污垢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耳边是其他孩子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教官们喝酒划拳的喧哗。

动作快点!一个醉醺醺的士兵踹翻了水桶,脏水溅了季博达一身。季博达低着头继续干活,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这种刻意的羞辱对前世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此刻他必须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孩子——既不能太过麻木引起怀疑,也不能太过倔强招来毒打。

夜幕降临后,季博达被推进一个挤满孩子的铁皮棚。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伤口溃烂的恶臭。他蜷缩在角落,借着月光悄悄打量四周:墙壁上满是抓痕和干涸的血迹,角落里堆着几个空弹药箱,铁皮屋顶上有几个弹孔,星光从那里漏下来,像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群被剥夺童年的孩子。

身边一个约莫七岁的男孩突然小声啜泣起来。

远处传来哨兵的咳嗽声,季博达立刻假装睡着,闭着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白天在垃圾堆看到的汽车零件,厨房后门松动的铁丝网,教官腰间钥匙的碰撞声...所有这些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拼接成一幅逃生蓝图,但五岁孩子的脚程,明显不大可能完成这个逃跑任务,所以,还是暂时忍耐,静观其变吧。

月光透过铁皮屋顶的弹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季博达盯着那些光点,突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在黑暗中,哪怕最微弱的光也能指引方向。

三个月的时光,像钝刀割肉般缓慢而痛苦地流逝。季博达的皮肤被非洲的烈日晒得更加黝黑,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显得那双眼睛大得惊人。他的手掌心磨出了一层与年龄不符的老茧,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油污——那是长期清洗军用饭盒留下的痕迹。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铁皮棚的缝隙时,孩子们就会条件反射般惊醒,像受惊的小兽一样挤在一起。季博达已经能像其他人一样,在三声哨响内排好队形,用嘶哑的嗓音机械地吼出那些荒诞的效忠誓言。他的动作看似驯服,眼神却始终低垂,避开与任何教官的直接对视。

厨房的劳作成了某种变相的保护。在油腻的灶台间,季博达学会了如何在搬运重物时假装踉跄,趁机观察营地布局;如何在削土豆时偷偷藏起最锋利的刀片;如何在倒泔水时记住哨兵换岗的时间。这些细微的反抗,是他保持清醒的方式。

这天傍晚,当季博达正蹲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旁分拣可回收的罐头盒时,营地大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四个年长的童子军——那些已经学会熟练使用武器的——正吃力地抬着两个锈迹斑斑的木箱。木箱上的俄文标识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个醒目的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图案,让季博达的胃部猛地抽搐起来。

都过来!今天开始实战训练!刀疤教官一脚踹翻了水桶,脏水溅了季博达一身。他机械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裤腰里的小铁片——那是三个月前从车斗上掰下来的,如今已经被磨成了锋利的三角形。

木箱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枪油味混合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十几把ak47,暗红色的枪托上布满划痕,枪管泛着冷冽的蓝光。季博达注意到其中几把的保险装置已经损坏,还有一把的准星歪得离谱——这些本该报废的武器,现在却要交到童子军的手里。

你!过来!刀疤教官突然指向季博达。他的金牙在夕阳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听说你手巧,负责保养武器!

季博达低着头走上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当他接过第一把步枪时,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回忆起前世服役的经历。枪械的重量压得他手臂发颤,但更沉重的是这个安排背后的含义——他们要把他也变成杀人机器的一部分。

一些早些年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

ak-47步枪和81式自动步枪是两种不同时代、不同设计理念的步枪,但存在一定的技术传承关系。ak-47是由苏联枪械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夫设计,是世界上最着名的突击步枪之一。

采用

长行程导气活塞+回转式枪机,结构简单、可靠性极高,但射击精度相对较低。使用

7.62x39mm中间威力弹药。

81式自动步枪,1981年定型,设计上

融合了ak-47和56式冲锋枪的特点,但改进了导气系统,提高了精度。

同样使用

7.62x39mm弹药,与ak-47弹药通用。

ak-47强调

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结构简单,适合大规模战争,但精度和操控性较弱。

81式在保持可靠性的同时,优化了精度和人机工效,更适合现代步兵战术需求。

可以熟练使用拆卸81自动步枪的季博达自然是对这ak47同样熟悉。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训练场,空气中弥漫着枪油与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季博达跪在滚烫的沙地上,面前摆着一把老旧的ak-47,枪身上的划痕和锈迹无声诉说着它历经的暴力。

“看好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