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颓丧的楼莱 (1/2)

白蛇部落

枯黄的木屋之中，一位金发少年半跪在洁白的床榻边，双掌紧紧的握着一只枯槁的小手，眼神灰暗，泛着死气。

床榻上是一位苍老的少女，皮肤干枯，却不似年老的皱纹，而是气血溃败的褶皱。眼窝凹陷，嘴皮干裂，仿若早已死去。

“兰兰，放心”

“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去的，别害怕…”

少年沙哑的嗓音在屋子中回荡着，语气中满是决然。

…

“小莱，你是哥哥，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娘，小莱会的！您别走！”

“娘对不住你们…可娘的身子不争气，看不到你们长大…”

“娘！！！”

…

小时候的记忆逐渐从识海深处如泉涌般浮起，仿佛临死前的走马灯，在楼莱眼前一页一页的翻着。

楼莱干瘪的小腹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虽然早已愈合，可那拳头大的凹陷，能想象出招式的狠辣。

身负如此致命伤，旁人很难想象他是如何支撑到现在的，还背负着一个濒死的少女。

楼莱脑中的记忆不受控制的映射着，心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想起儿时对母亲的承诺，想起妹妹对人世间的不舍和对治愈后的期待，楼莱早已干涸的泪腺再次挣扎出几颗愤怒和失望的泪水。

有对命运的不公的愤怒，还有对自身实力弱小的失望。

要是上天给他妹妹一具健康的躯体，他妹妹何须承受生机流逝之痛？要是他的实力再强上一筹，何人敢夺他至宝？何人敢流放他兄妹二人！

原本还能坚持三五月的楼兰，因为流放颠簸，如今已是时日无多。

楼莱没有后悔去偷取供奉在祭坛的宝玉晶兰，那本就是他的东西！他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只恨自己太过相信那名义上的父亲的感情。

原来在他那族长父亲的眼里，他们这些子女不过是他利益交换的筹码，没有利用价值的孩子，则可以被他像歪瓜裂枣一样舍弃。

…

嘎吱——

“楼大哥！有救了！”

白灵从门外猛地推门而入，脸上的喜悦就像是山泉一样清晰透明，面对这样的笑容让人像是在夏夜里畅饮冰镇果酒一样甘冽。

可楼莱却置若罔闻，就像是早已与外界失联般，如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一丝反应。

被白灵收留这段时间，楼莱早就习惯了白灵的‘好消息’。他没有埋怨白灵，因为他早就明白，原先身为一族少主的他都无计可施的事，白灵一个蛇人族中小部落的首领女儿，怎么会有法子。

楼莱很感激，感激白灵能在他和妹妹将死之际，给楼兰一个干净的命陨之所。

“楼大哥，我这次真的寻到了！”白灵不甘的小跑到楼莱身后，跪坐在地。

“他们就是沙妖族的前辈，很强！一个照面就把佘茵公主逼得保命符都用了，小青她们都说是玄圣境的前辈。”

“他们一定可以帮你的！”

“前辈？”楼莱缓缓扭动着脖子，偏过头。

忽然面容扭曲，喝道：“你去求他们作什么！他们会救我？他们巴不得我死了，就没人知道至宝是从我这儿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