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归墟探险，神国投影显威（中） (2/3)

祭坛呈八角形，边长三丈，高约九尺。八个角上各立着一根残缺的石柱，石柱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等古老图腾，虽已风化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雕工的精湛与蕴含的磅礴道韵。祭坛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同样呈八角形的池子，池底积着薄薄一层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未知液体。

祭坛四周，散落着数十具姿态各异的遗骸！

这些遗骸并非化石，而是保持着陨落时的原貌——有的盘坐于地，双手结印，周身笼罩着早已黯淡的灵力光茧；有的俯卧在地，手中紧握着断裂的法器，指向祭坛方向；有的背靠石柱，头颅低垂，仿佛在沉睡。他们衣袍样式古老，与壁画中人物相似，虽历经无数岁月，却因洞窟特殊环境（或许是祭坛残存力量保护），未曾完全腐朽，只是变得干枯脆弱，皮肤紧贴骨骼，如同风干的标本。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正前方，一具保持跪坐姿态的遗骸。他面朝祭坛，双手高举过头顶，托着一块约三尺长、一尺宽的暗青色石碑！石碑表面布满裂痕，却依旧屹立不倒，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上古遗迹……果然在此。”张无忌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地遗骸，最后落在那块石碑上。

钟灵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具遗骸，来到祭坛边，青木真元自发感应：“祭坛里……残留着很纯净的五行灵气波动，尤其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非常均衡。但都被污染了，变得浑浊暴烈。”

张三丰则蹲在一具盘坐的遗骸旁，仔细观察其手印与周身黯淡的阵法纹路，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些前辈是在此布下‘五行轮转大阵’，以祭坛为基，试图远程辅助定海神珠，平衡其力量，延缓魔气侵蚀！看这手印与阵法残留，是最高等的‘生生不息’循环之阵，若非外力强行打断或核心被污，足以运转万年！”

张无忌已走到那跪坐遗骸前，凝视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正是上古沧澜文，与碧澜真君所赠海图同源，但更加古奥。他混沌雷瞳银光扫过，文字含义自然浮现心头：

“余乃昆仑巡察使·玄戊，奉敕协镇沧澜。今魔渊异动，神珠力衰，污秽侵染。吾等集五行灵珠于此，布轮转大阵，欲助神珠净污维稳。然魔念狡诈，暗渡陈仓，竟污灵珠本源，阵基反噬，同修尽殁于此。”

“余燃尽残魂，留此残碑警示：神珠之污，深植其核，非蛮力可除。需以至纯五行本源之力，徐徐冲刷替换，或以至高‘世界本源’之力强行净化重塑。前者需寻五行先天灵物，后者……非界主之境不可为。”

“后来者若见碑文，可取吾怀中‘五行定位盘’，凭此可感应未被污染之五行灵物方位。集齐五灵，或可一试。若力有不逮……速退！切莫惊动神珠下‘渊魔之眼’，彼乃魔渊于此界之投影，若彻底苏醒，沧澜倾覆在即！”

碑文至此而终，最后几字刻得极深，透着一股绝望与急迫。

张无忌目光下移，看向那跪坐遗骸怀中。果然，在其干枯的双臂环抱间，藏着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五色流转的罗盘状物品。罗盘中央指针静止，周围环绕着金、绿、蓝、红、黄五色区域，此刻皆黯淡无光。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五行定位盘”取出。

就在罗盘离开遗骸怀中的刹那——

异变陡生！

洞窟内，所有遗骸空洞的眼眶中，同时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充满不甘与执念的魂火！

“嗡——！”

祭坛之上，那八角池中干涸的暗红色液体，骤然沸腾！化作八道血色的、充满暴戾污秽气息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瞬间将整个洞窟笼罩！

无数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洪水，疯狂灌入五人脑海！

心魔幻境，以远比中层猛烈十倍的姿态，悍然爆发！

张无忌眼前，不再是简单的低语。而是清晰的、身临其境的画面——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优柔寡断、屡遭背叛、最终归隐冰火岛的张无忌。

画面中，赵敏巧笑嫣然却暗藏算计，周芷若因爱生恨面目狰狞，小昭远走波斯黯然神伤，宋青书阴冷毒辣，成昆幕后操纵一切……而自己，只能在光明顶上被迫应战，在万安寺下无力回天，在婚礼上被周芷若刺伤，最终带着满身伤痕与遗憾，退隐江湖。

“这就是你。”心底响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赫然是自己的音色，却冰冷无情，“穿越了又如何？有了系统又如何？骨子里，你还是那个软弱无能、被命运摆布的可怜虫！你现在的嚣张、果断、杀伐，不过是伪装！是自我催眠！你心底深处，依旧害怕失去，害怕背叛，害怕重蹈覆辙！”

画面一转，变成了今世景象。冰火岛上，殷素素在他怀中气绝身亡；

武当山，张三丰闭关走火入魔；

北凉城，周芷若难产而死；沧澜界，剑雄为护他被魔影撕碎，钟灵净化血藻力竭而亡，张乐平失控的雷法毁掉翠寰岛……所有亲近之人，皆因他而死，或离他而去。

最终，他独自立于废墟之中，四周空无一人，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回荡：“任务失败，抹杀。”

“看啊，你谁都保护不了。”心底的声音如毒蛇嘶鸣，“你的强大是虚妄，你的守护是笑话。你注定孤独，注定失败，注定……一无所有。”

张无忌心神剧震！这些画面与声音，直指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对前世的阴影，对今世羁绊的患得患失，对“失去”的深切恐惧！即便以他如今境界道心，也不由自主产生一丝动摇与刺痛！

而其他四人，同样陷入各自最恐惧的梦魇。

剑雄眼前，自己的剑道之路走到尽头，无论如何苦修，剑意再无寸进，最终被后来者超越、嘲笑，手中古剑蒙尘断裂，她孤独老死于无人知晓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