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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新婚次日,执念未消
朱标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感激,目光缓缓望向殿外远方,似是透过晨光望见了前世的遗憾,语气里裹着几分绵长的感慨,轻声说道:“这一世,因为你,婉静才没有失去父亲,我也没有再留下那样的遗憾。”
上一世,常遇春英年早逝,婉静尚且年幼便没了父爱,他身为太子,看着她暗自垂泪、孤苦无依,心中满是心疼,却始终无能为力;这一世,多亏了朱槿出手相助,改写了常遇春的命运,也圆了他心中多年的亏欠,所有的遗憾,都得以圆满弥补。
朱槿闻言,脸上的嬉闹之色瞬间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意,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又藏着几分期许:“真想谢我,就好好帮父皇打理朝政,用心做好你的储君,别总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更别想恩将仇报,把太子之位让给我——我可消受不起,也没那个心思。”他向来不喜朝堂纷争,更无意于储君之位,只盼着朱标能扛起储君的责任,守住这大明江山。
朱标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满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啊,还是这般嘴硬心软,明明心里盼着我好,嘴上却总不饶人。”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缓缓染上几分迷茫,眉头微蹙,语气也轻了许多,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道:“二弟,你说,现在事情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上一世那些遗憾和悲剧,未来还会发生么?”重活一世,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与朝堂倾轧,即便如今一切向好,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依旧难以彻底消散。
朱槿心中清楚,朱标重活一世,心中藏着太多的恐惧和遗憾,上一世的妻儿还有母后相继离世、朝堂上的各种大案,都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日夜折磨着他。
他看着朱标眼底的迷茫与不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谁知道呢?但我只知道,人定胜天!只要我们守住本心,用心做好每一件事,护好身边的人,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再发生。”
朱标听完,沉默不语,垂眸望着杯中温热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的迷茫更甚,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低沉起来。
朱槿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着,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心底的一丝凝重。他没有去打扰朱标,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任由他独自思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枝叶的轻响,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愈发绵长。
许久,朱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又藏着几分恳求,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唤道:“二弟……”
“既然人定能胜天,你也改变了那么多事情,为何不能留着如烟?”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勇气。
朱槿听完,浑身一僵,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瞬间有些火大,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翻涌而上,指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袍上也浑然不觉,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恨不得直接将茶杯扔到朱标脸上,狠狠打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大哥。
可他余光瞥见殿门的方向,想起马皇后和常婉静还在屋内,若是在这里发作,定然会惊扰到她们,更会失了皇家体面,也会让朱标在新婚妻子面前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指节微微松动,却依旧攥着茶杯,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端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灼烧着舌尖,也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戾气。
朱标与朱槿是双生兄弟,从小一同长大,朝夕相处,彼此最为了解,怎么会不知道朱槿此刻心中的愤怒?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是一种怕他重蹈覆辙的急切。
他身为大明储君,早已练就了沉稳气度,平日里监国理政,即便面对父皇朱元璋的严苛与质问,也能从容对峙、据理力争,可此刻,面对盛怒的朱槿,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垂眸看着地面,神色带着几分窘迫与愧疚,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盏茶的功夫,朱槿渐渐冷静了下来,攥着茶杯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失望。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思虑许久,自己这个大哥,前世便是因为优柔寡断,默许吕氏暗中作祟,害死了太子妃常婉静、太孙,还养废了嫡次子朱允熥,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他心中对吕如烟的那份执念,对吕如烟的地位太过看重,才一次次纵容,最终酿成大错。
朱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朱标身上,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斥责,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大哥,我真没想到,你会在和常姐姐大婚的第二日,还在缅怀这个吕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也正因此,我更加确信,我逼你亲手杀了吕氏的决定,无比正确!”
朱标抬起头,眼底满是恳求与不甘,依旧不死心,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劝说:“二弟,毕竟我们已经知晓了历史,也改变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不能留着她的性命?我们多加防范,定然不会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朱槿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气得嘴角微微抽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真想打你一顿,让你清醒一点!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朱标,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认为,咱们现在的父皇,和你上一世的父皇,有什么不同么?”
朱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父皇比上一世仁慈了一些,也能听进劝解,上一世的父皇,性情刚猛、杀伐果断,定然不会同意内阁制度的推行,更不会这般放权于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这样不更好么?父皇仁慈,不会再刻意平衡朝堂、预防党争,如烟也没有机会犯错,我们也能安稳度日。”
朱槿闻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奈:“你还单纯地认为,她当初做的那些事,只是犯错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沉重下来,字字恳切:“父皇如今的仁慈,是有前提的——那是因为你的成长,你有着上一世的储君经历,如今处理朝政得心应手,沉稳有度,父皇才敢放心,才愿意对你仁慈,愿意听进你的劝解。”
“你现在做得太好了,好到父皇可以放心地将朝堂之事托付于你,好到他知道,我们兄弟齐心,不会手足相残。”朱槿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我可以做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替你杀尽所有阻碍你的人,替你扫清所有隐患,可你知道我的目标,我志在沙场,不在朝堂。”
他看着朱标,目光锐利,语气带着几分反问:“你认为,我能在应天待多久?”
朱标听着,瞬间沉默了,垂眸不语,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他怎么会不知道,朱槿素来向往沙场,心怀家国,如今北元未灭,东南未平,他定然不会一直困在应天这方寸之地。
朱槿看着他沉默的模样,语气愈发沉重,一字一句,直击要害:“北元那边的战事快要收尾了,可东南沿海依旧没有平定,倭寇作乱,海疆不宁,还有那些未归顺的残余势力,都需要人去平定!”
“我完婚后不久,就会离开应天府,替父皇、替你,守住这大明的万里河山。”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朱标,语气里满是期许与担忧,“大哥,你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优柔寡断、处处受限的太子了。”
“如今的你,要银子有银子,父皇对你倾力扶持,国库充盈,足以支撑你打理朝政、安抚百姓;要人有人,文武百官皆服你,勋将们皆敬你,还有我在背后替你撑腰;要威望有威望,你监国理政,政绩斐然,百姓爱戴,百官敬重。”朱槿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你现在就算想要老头子退位,他都能答应,毕竟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足以撑起这大明江山了。”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带着几分质问:“可如果吕氏不死,我还不在应天,没人替你盯着她,没人替你扫清隐患,你能保证,上一世的悲剧,不会再次发生么?你能保证,你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让婉静、让太孙、让朱允熥,再遭前世的厄运么?”
朱标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坚定,语气掷地有声,连忙表态:“不管如何,孤一定会保证婉静的安全,一定会护好太孙、护好允熥,绝不会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朱槿看着他这副坚定的模样,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质疑与失望:“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朱标,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就凭你在和常姐姐大婚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为你的如烟鸣不平么?就凭你到现在,还对那个害死你妻儿、毁你家国的女人,念念不忘么?”
朱标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愧疚与窘迫,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再次垂眸,沉默不语。他知道,朱槿说的是对的,是他太过执迷不悟,是他对不起婉静,对不起那些被吕氏伤害过的人。
朱槿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失望渐渐消散,只剩下几分疲惫与无奈,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行了,多说无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想清楚你身为储君,身为丈夫,身为父亲,该守住的是什么。”
他站起身,语气冷淡:“我走了。”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将怀中装有药丸的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没有再多看朱标一眼,转身便朝着院门外走去,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落寞与失望,脚步匆匆,似是不愿再多停留片刻。
朱标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眼底满是愧疚、懊悔与无力,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唤住朱槿,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僵在原地,周身的气息低沉而压抑,石桌上的木盒,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多时,马皇后便带着常婉静走出了殿门,此时的院子中,只剩下朱标一人,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底的寒凉,他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与笑意,神色凝重而落寞,眼底满是懊悔与迷茫。
马皇后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问道:“标儿,槿儿走了?”她常年居于后宫,心思细腻,早已看出兄弟二人之间定然发生了争执,却不愿点破,只想让朱标自己慢慢消化。
朱标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石桌上装有药丸的木盒顺手藏到身后,对着马皇后躬身行礼,努力压下心底的愧疚与落寞,语气温和,强装镇定:“回母后,二弟已经回王府了。”
马皇后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微微露出的木盒边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兄弟二人谈了什么,但是朱标的脸色很是不好,眼底的落寞与愧疚,根本藏不住。
马皇后没有再多询问,只是语气温和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兄弟二人或许有什么误会,慢慢解开就好。你刚大婚,身子还没缓过来,带着婉静回东宫歇息吧,好好陪陪她,别让她跟着你操心。”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也该回去了,她们还等着我打麻将呢,可不能让她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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