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章 蓝耳酒窖 (2/3)
马丁的话被酒吧后门处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和虚弱的呼喊打断:“有人吗——!抱歉,我们这儿有个伤员——”门被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是“焰尾”索娜!她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气喘吁吁,正吃力地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灰毫”骑士。灰毫骑士的盔甲上满是划痕,肩头一片深色的濡湿正在扩散。
“临光……?”索娜看到玛莉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焦急取代,“呃,长话短说,现在能帮我们一把吗?”
灰毫骑士勉强睁开眼,看到玛莉娅,发出一声自嘲的冷哼:“嘁……真是丢脸……我本来想在赛场上和你分出胜负的,结果要先被照顾一次吗?”
玛莉娅瞬间从刚才的压抑中惊醒,急忙冲上前:“你、你们的伤!请别说话了,跟我来——”她想去搀扶灰毫的另一边,却被索娜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灰毫惨白的脸色惊得动作一滞,“欸,大家怎么——”
“玛莉娅,看护好伤员,别的你不用管。”马丁的声音异常沉稳,他迅速从吧台后走出,眼神锐利地扫向后门洞开的黑暗。老骑士弗格瓦尔德和老工匠科瓦尔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们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
“科瓦尔!”弗格瓦尔德低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门外浓稠的夜色。
老工匠科瓦尔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冲向酒吧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动作迅捷得不像个老人。他一把掀开箱盖,里面赫然是两把保养得锃亮的长弓和一壶羽箭!他抓起一把弓和箭壶,用力抛给弗格瓦尔德:“你的弓,老东西!”
弗格瓦尔德稳稳接住,粗糙的手指瞬间抚过冰冷的弓身,一股久违的、属于战场的气息从他佝偻的身体里升腾而起。
科瓦尔也抄起另一把弓,迅速搭箭上弦,动作干净利落:“……呸,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竞技骑士动手?”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弗格瓦尔德的目光扫过在玛莉娅和索娜搀扶下艰难移动的灰毫,随后目光牢牢锁定门外。“——马丁?”他呼唤着酒吧的主人,寻求支援。
光头马丁早已从吧台下抽出一柄沉重的、布满陈旧划痕的双手战锤。他单手握锤,锤头沉重地顿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魁梧的身躯挡在玛莉娅和伤员们身前,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听到弗格瓦尔德的呼唤,他缓缓应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来了!”
他的目光,如同弗格瓦尔德和科瓦尔一样,穿透昏黄的灯光,投向酒吧门外那片未知的、充满杀机的黑暗。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玛莉娅正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按压在灰毫骑士肩胛处那道深可见骨的箭伤上,试图止住不断渗出的鲜血。索娜在一旁帮忙递送热水和干净的布条,她脸上也带着擦伤和疲惫,但琥珀色的眼睛依旧警惕地留意着后门的方向。灰毫骑士紧咬着牙关,额头布满冷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剧痛,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呻吟。老骑士弗格瓦尔德和老工匠科瓦尔手持长弓,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一左一右守在通往后巷的狭窄门边,锐利的目光穿透门缝,警惕地扫视着外面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马丁则握着那柄沉重的旧战锤,守在通往前厅的门旁,魁梧的身影堵死了唯一的通道,像一堵沉默的墙。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灰毫压抑的喘息中缓慢流逝。直到第一缕惨白的晨光艰难地穿透门缝,弗格瓦尔德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放松,他侧耳倾听片刻,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寂:“……没跟过来。”
无需言语,三个老家伙眼中是同样的决心——守住这方寸之地,守住这几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直到危险彻底退去。
---
呼啸竞技场顶层会员区的奢华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发言人恰尔内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却穿透落地窗,仿佛在欣赏下方那片由金钱与狂热构成的角斗场,又仿佛在凝视更遥远、更黑暗的东西。他对面,那位斯沃玛公司的员工坐立不安,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恰尔内看似随意的停顿都让他神经紧绷。
“前一任白金大位,”恰尔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近乎诗意的叹息,“对目标暗生情愫,为了保护他的意中人而死在了其他无胄盟成员的手上。”他轻轻啜了一口酒,仿佛在品味这个故事的苦涩余韵。
企业员工的身体瞬间僵直,脸色变得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是、是这样……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无胄盟的存在应该是个机密……您该不会……”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几乎不敢想下去。
恰尔内转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安抚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哦,别这么想,只是我最近时常在回想这件事。”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如果我没有努力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连思考这件事的权力都没有。”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分享秘密般的蛊惑,“你知道吗?最后推举如今的白金成为白金的,正是濒死前的上一任白金。”
员工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呼吸都停滞了。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恰尔内靠回椅背,眼神变得玩味而锐利,“且不说为什么无胄盟要听一个叛徒的话,何况推举这个小姑娘也改变不了他的死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像是在问员工,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拷问那个死去的灵魂,“在他被同僚的弓箭贯穿胸膛之前,他是不是想过要嘶吼什么呢?对谁?说什么?他想做到什么?只是那么简单吗?”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向虚无,也射向对面员工濒临崩溃的神经。
沉默在昂贵的酒香中弥漫,压抑得令人窒息。员工只觉得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危险让他如坠冰窟。
恰尔内似乎欣赏够了对方的恐惧,话锋一转,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我记得您是斯沃玛公司的员工,对吧?”
“……是、是的……”员工的声音干涩沙哑,“赛事期间,我负责和其他各大公司以及骑士协会交接任务……”
“跑腿活,很辛苦。”恰尔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没有的事,能为企业做出贡献,是我应该做的——”员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卑微回应。
“不不不,”恰尔内打断他,笑容带着一丝残酷的纠正,“你的工作是为你的薪水准备的,别说这么卑微的话。”他再次前倾,目光如炬,“你曾经似乎有过创业的记录,为什么没有坚持到底呢?”
员工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剥开了最后的伪装:“啊……那是因为我能力不足……”
“决定成败的也许不只是能力。”恰尔内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可能选错了路,否则你也许会和我平起平坐。”他看着对方眼中瞬间燃起的、混杂着渴望与恐惧的微弱火光,给出了最终的诱惑,或者说,判决:
“在卡西米尔,皆有可能。”
---
酒吧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的紧张感附着在每一件陈旧的家具上。就在这时,前门被猛地推开,佐菲娅·临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焦虑。
“马丁叔……”她看到吧台后沉默擦拭杯子的马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马丁抬起头,眼中是了然的温和:“佐菲娅……很久没看见过你了。”
他知道她为何而来。
佐菲娅的目光急切地在酒吧内搜寻,声音带着希冀:“……玛莉娅她来过吗?”
马丁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出了点事情,我们让她回家里去了。”
“是这样……”佐菲娅刚松了口气,鼻翼忽然翕动,脸色骤变,“——有血的味道!”她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吧台旁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和散落在地上的几团染血的绷带,心脏猛地揪紧,“等等,这些绷带是怎么回事?”她冲到马丁面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玛莉娅受伤了?她的对手是谁?发生了什么!?”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她抓住马丁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都让她不要急着继续参赛,这个丫头怎么就——”
“冷静点,”马丁沉稳地按住她颤抖的手,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受伤的是另一个孩子。”
佐菲娅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惊疑不定:“……怎么回事?”
马丁拉着她在吧台旁坐下,低声将昨晚的惊险一幕道来:“灰毫骑士和焰尾骑士遭到了某些人的袭击……灰毫负了伤,她们恰好躲避到了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早上,她们说着不想再给临光添麻烦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佐菲娅的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吧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马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一份今早的报纸推到她面前,头版头条赫然是玛莉娅的比赛预告,标题充满煽动性。“看了今早上的新闻了吗?”他沉声问。
佐菲娅的目光扫过那刺眼的标题,心一点点沉下去:“……玛莉娅现在在做什么?”她几乎不敢问出那个答案。
“比赛。”马丁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什么比赛?对手是谁?”佐菲娅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其他最近更新
- 《泰百之玄幻》作者:嫪泰迷
- 《这个杀手是赘婿》作者:雨夜徒步
- 《【水官解厄】月麟》作者:月下丝竹
- 《婚不可待:高冷凤少也折腰》作者:跳楼的可爱多
- 《小马宝莉之荒原影魔勇闯小马利亚》作者:MYLIMIT
- 《观影:给诸天万界一点点崩铁震撼》作者:沐子休
- 《你的幸福物语》作者:白日唯星
- 《斩神,笙笙来也》作者:久啾咪
- 《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作者:珈蓝锦年1
- 《娇美人揣崽去逼婚,震惊家属院!》作者:竹苑青青
- 《叠叠叠叠叠叠叠叠叠叠叠真伤!》作者:笔墨添香
- 《穿越异世之修仙》作者:寂静无诲
- 《重生60饥荒年孤女是异能女王》作者:樱挑
- 《快穿之大佬来了,渣渣要倒霉了》作者:微生青烟
-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作者:搁浅时光
- 《带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作者:廿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