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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消失的傀影 (1/4)
《明日方舟:傀影与猩红孤钻》
第一章
消失的傀影
我,淬墨,是这片大地的记录者。我的工作很简单——我听、我见、我记录。那些散落在时间尘埃里的故事,那些被血与火掩埋的真相,我都尽可能地将它们还原出来。大多数时候,这是个考验耐心与逻辑的差事,你得像修复一件布满裂纹的古董陶器那样,在无数碎片与空白中,谨慎地寻找可能的接缝。但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它抗拒这种修复。
它拒绝被拼凑完整。
它比较离奇。比较特别。
更准确地说,它让我开始怀疑,记录本身,是否正是打开某些不该被打开之物的钥匙。而钥匙一旦转动,门后的东西,可能也在凝视着你。
---
那天下午,罗德岛内部一片祥和。至少表面如此。
我坐在1号休息区,试图将脑海里的声音归档。就在前一天,我整理完了来自卡西米尔边境哨站的一份口述记录——一位年迈的库兰塔讲述他童年时村庄遭遇的“灰潮”,那并非天灾,而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沉默收割生命的人。故事里有许多空白,许多“我不记得了”,还有许多显然是后来为了让自己好受些而涂抹的温柔色彩。我的工作就是剥离这些,露出底下可能坚硬的、丑陋的、但更接近真实的东西。这活儿干久了,梦里都偶尔会响起那些叙述者颤抖的尾音,醒来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翻阅发霉纸页的冰冷触感。
这种时候,我就需要来这里。一间模仿萨尔贡风格的休息间——深红色的地毯上织着金色的几何图案,低矮的茶几用整块深色木材雕成,边缘磨损得圆润光滑。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沙漠商队与绿洲的挂毯,颜色已因年代久远而暗淡。空气里飘着某种熏香的味道,混杂着煮咖啡的醇厚气息。罗德岛这艘陆行舰总是充斥着各种声音:引擎的低频嗡鸣、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训练室的器械撞击声……但在这里,厚实的地毯和织物吸收了大半噪音,只剩下一种近乎慵懒的寂静。这种寂静能暂时洗掉那些黏附在耳边的、他人的回忆。
然后她走了进来。
一位菲林族的医疗干员,我私下里叫她“猫猫头”。我并不知道她的真名,也不确定她是否喜欢这个称呼。这么叫,仅仅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杰西卡——那位同样有些害羞、容易紧张的狙击干员。她们确实有些神似:同样柔软的耳朵会在专注时无意识地抖动,同样会在感到不安时稍稍蜷缩起肩膀。但“猫猫头”似乎更安静一些,那种安静不是胆怯,而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反复冲刷后留下的平滑与疲惫?就像河床底的石头,圆润,却也冰冷。
她端着杯茶水,在我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工作。她穿着罗德岛标准的医疗干员制服,白色的外套袖口处能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黄色污渍——可能是某种药剂,也可能是碘伏。
“下午好。”我放下手中记录用的触控笔,尝试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她抬起眼,耳朵微微一动。“下午好,淬墨先生。”声音轻柔,带着医疗干员特有的温和腔调,但那温和底下,似乎压着一层厚厚的倦意,“又在整理记录?”
“试图让它们看起来像样点。”我苦笑着指了指摊开的笔记,“卡西米尔边境的口述史,记忆断层多得像个筛子,你得凭空想象出那些漏掉的水是什么样子,还得时刻警惕,自己想象出来的,会不会恰好是叙述者拼命想掩盖的。”
她露出了一个更深的理解性微笑,那笑容短暂地触及眼底,但很快被更深的疲惫覆盖。“我懂,”她小口啜饮着茶水,声音很低,“有时候,面对病人,你听到的、看到的,和你感觉到的……完全是三个不同的故事。拼凑真相的过程,本身就像在走钢丝。”
这话引起了我的共鸣,也让我微微讶异。她今天似乎比往常更愿意流露一些职业背后的感受。
阳光透过舷窗,在地毯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斑。光斑的边缘正好落在她脚边,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一切都很平静,是罗德岛无数个平凡午后中的一个。
闲聊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开始。我们聊了聊最近舰内流行的萨尔贡香料茶(她抱怨味道太冲,像在喝掺了香料的熔岩),聊了聊几位新晋干员在训练中闹出的笑话(她提到有个佩洛小子差点把自己的尾巴当目标打了,结果疼得在医疗部躺了半天),聊了聊可露希尔小姐最新一次的安保协议更新又让多少人的终端锁了半小时(这次连迷迭香都中招了,可露希尔小姐被阿米娅念叨了好久)。话题琐碎、安全、日常。
直到我无意中问起——或许并非完全无意,记录者的本能总在搜寻异常——“最近医疗部,有没有接到什么……‘特别’的案例?我是指,作为记录者,我对那些不同寻常的健康报告或心理评估记录也有归档义务,尤其是可能涉及干员长期状态评估的。”这当然是部分事实,但此刻更像是一个探询的借口。
猫猫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非常细微的停顿,大约只有半秒。她将茶杯放回茶几时,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的声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她指尖离开杯柄时,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但指关节处微微泛白。
“特别……”她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没有看我,而是落在了自己交叠的双手上,仿佛在研究掌心的纹路,“常规病例之外……总是有的。罗德岛从来不缺‘特别’。”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事实上,我手上现在就有一个案例,它……它让我觉得,常规的医疗报告和心理评估表格,在它面前就像一张废纸。你填满所有栏目,却觉得离核心的问题隔着一层毛玻璃。”
休息室里的气氛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我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变化。熏香的味道没有变,阳光的角度没有变,远处舰船的嗡鸣也没有变。但某种东西……密度增加了。空气变得沉滞,仿佛我们突然沉入了水底,声音和光线都经过了层层的过滤,变得缓慢而富有重量。
我的背脊稍稍挺直了些。记录者的直觉,像一根被轻轻拨动的琴弦,在平静的空气里震颤出无声的警讯。“哦?”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温和的好奇,带着鼓励,“听起来很棘手。如果涉及保密条款,不用说细节。”
她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否认。“保密条款……有时候,保密本身也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当一件事只有你,或者极少数人在跟进,而它又明显超出了……常规理解范畴时,你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甚至怀疑该向谁汇报,怎么汇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成了自语,“凯尔希医生知道大体情况,但具体的……感受,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华法琳医生尝试过用仪器监测,但一无所获。”
她似乎在挣扎,是否要将这块压在心口的石头,分一部分给旁人。而我不是她的上司,不是她的同事,只是一个偶尔聊天的、负责记录的人——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成了一个安全的倾诉对象?
“是……哪位干员?”我轻声问,仿佛怕惊飞一只停驻的蝴蝶。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沉默了几秒,然后吐出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傀影。”
我确实听过这个名字。罗德岛很大,干员很多,但“傀影”属于那种即使你没见过,也会在走廊窃语、在食堂闲谈的边角料中留下印象的代号。一个影子般的刺客,行踪莫测,沉默寡言。仅此而已。
“他怎么了?身体状况恶化?”我问。
猫猫头抬起眼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有浓重的犹豫,有职业性的审慎,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归类之物时的深切困惑,以及一丝被努力压抑的……不安?窗外的光线移动了一点点,她半边脸沉浸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而遥远。
“他的生理指标……有异常,但并非无法监控。感染部位在咽喉,很麻烦,但也不是毫无办法。真正的问题是……”她寻找着词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是他的‘感知’世界,和我们所理解的现实……产生了无法弥合的偏差。”
“感知偏差?”我追问,“幻觉?认知障碍?”
“他说……他听到声音。”猫猫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尽管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人。她甚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一个细微到极点的动作。“不是幻听。他很坚持这一点,异常坚持。他说,那是一种明确的指引,一种……呼唤。清晰,持续,无法忽视。正是这个声音,最终把他引到了罗德岛。”
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我的后颈。记录者的本能被触动了。声音,指引,呼唤——这些词在我处理过的众多涉及源石技艺深层影响、重度精神创伤后遗症、乃至一些偏远地区邪祟崇拜的记录中,往往是不祥的序曲,是理智堤坝出现的第一道裂缝。
“什么样的呼唤?具体说了什么?是男声女声?语言呢?”我抛出一连串问题,试图将它拉入可分析的范畴。
“他说不清。”她轻轻摇头,眉头紧紧蹙起,那不是面对病人胡言乱语时的无奈,而是面对一堵光滑墙壁时的无力,“不是语言,没有性别特征。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感觉,直接烙印在意识里。一种‘需要去那里’的冲动,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而‘那里’,最初就是罗德岛。他响应了,他来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变得愈发微妙,“而且,他不是独自来的。”
我知道这个。一些零散的、非机密的干员档案摘要里提到过。
“那位克里斯汀小姐。”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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