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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挨打中毒与解毒 (2/3)

可刚才那一剑——如果没有青霜佩,她已经死了。

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左臂疼得厉害,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手指滴在草叶上。

她撕下一截衣摆,胡乱缠了两圈,咬着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推开门的时候,东东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竹杖靠在膝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腿上,安安静静的。

听见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程楚?”她的声音有些紧,“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她顿了顿,“魔族的气息。”

“没事。”程楚的声音有气无力,她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左臂压在身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翻了个身,想去拿药箱,可手指刚碰到箱子边,就没了力气。

东东摸索着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她的手探到程楚的左臂,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指尖沾上温热的血。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拿药箱。她把药箱打开,一瓶一瓶地摸过去,闻了闻,又放下。

程楚躺在床上,看着她在那堆瓶瓶罐罐里慢慢摸索,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

程楚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把那些没用的符纸捡回来。

她走后不久,一个黑影从屋檐上落下来,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符纸一张一张捡起来,凑到眼前端详。

月光照在符纸上,照出那些细密的纹路。

“呦。”那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她的杀魔符。多好的东西,可惜那小姑娘不会用。”

他把符纸收进袖中,站起身,消失在夜色里。

——

深夜,程楚开始发烧。

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把枕头都浸湿了。她翻来覆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安。

“怎么流这么多汗?”东东手忙脚乱地拧了块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可毛巾刚放上去,就快被汗浸透了。

她伸手去探程楚的左臂,指尖碰到绷带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绷带湿漉漉的,不是汗,是脓。一股恶臭从伤口处弥漫开来,浓得让人反胃。

“刀上有毒。”东东的声音发紧。她的手探到药箱边,把里面的瓶子一瓶一瓶摸出来,凑到鼻尖闻,又放下;再摸一瓶,闻,又放下。

程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像是飘在半空中。

她看见大学的教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慢飘。

室友在旁边小声问她中午吃什么,她正在赶作业,头也不抬地说“随便”。

那么平常的一天,平常到她从来不会想起。可现在她想起来了,想得胸口发疼。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魔族,没有剑,每天最苦恼的事是上早八。为什么会这样呢?

东东的手在发抖。她能听见程楚的呼吸越来越重,能听见她在梦里含含糊糊地喊什么“老师”“同学”,能听见她的牙齿在打颤。

她把手里的瓶子放下,又拿起另一个,闻了闻,又放下。不是,都不是。

她放下药瓶,伸手轻轻覆在程楚脸上。掌心是滚烫的,烫得她手指一缩。

她没有缩回去,只是轻轻抚摸着那张脸,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巴。

“辛苦了,小程楚。”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这一路上,真的辛苦你了。”

程楚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东东收回手,继续摸那些药瓶。好在莫逍遥准备得充足,受伤的、中毒的,常见的几样都有。

她摸到一瓶,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指尖舔了舔,眉头终于松开了些。

她正要拧开瓶盖,忽然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窗明明是关着的,可那风硬是把窗扇吹开了一道缝。

东东愣了一下,正要起身去关窗,忽然停住了。

风里有味道。不是血腥味,是一种极淡的、清冽的草木香。

那香气凉丝丝的,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