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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做了一个梦。 (2/3)

阿木沉默了。三十年。苏云裳会等他三十年。顾惊寒可能等不了三十年。林婆婆已经走了。三十年太长了。

“没有更快的方法?”他问。

衍看着他,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犹豫。然后,他开口了。“有。去归墟海眼,在归墟的心脏上修炼。那里有时间裂缝,万古的时光被压缩成弹指一瞬。你在里面修炼三十年,外面可能只过了三天。但那里是归墟的本源之地,你的混沌之力会被压制,创世之力会被侵蚀。你可能会死。”

阿木深吸一口气。“我去。”

“阿木!”苏云裳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又要去送死?”

阿木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她很坚强,比任何人都坚强。

“三天。”阿木说,“三天后我就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苏云裳的声音在颤抖,“上次你去归墟海眼,差点死在那里。上上次也是。你每次都答应我会回来,每次都是半死不活地回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每次等你的时候,心都是揪着的吗?”

阿木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知道怎么回来。”

苏云裳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手。“三天。我等你三天。三天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阿木笑了。“好。”

他转过身,走向梅林深处的那棵老梅树。树干上的符文还在,金色的光芒在树皮上流动。他将手按在树干上,混沌之力涌入符文,漩涡在空气中凝聚。

衍看着他,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很像始。”

阿木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始。我是阿木。”

衍点了点头。“我知道。始不会为了一个人拼命。你会。”

阿木没有回答。他走进了漩涡。

归墟海眼还是老样子。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但这一次,阿木感觉到了不同。黑暗中,有一种微弱的、温暖的光芒,在远处闪烁。

他向着光芒走去。走了不久,他看到了那朵并蒂小白花。不,已经不是并蒂小白花了。它长成了一棵小树,有手臂那么粗,一人多高,枝桠上开了几十朵白色的花。那些花在黑暗中发光,像是几十盏灯,照亮了周围的一片虚空。

小树的根扎在虚空中,那些白色的根须深入黑暗,像是在吸取什么。阿木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树干。树干是温暖的,像是在呼吸。

“你长得真快。”他说。

小树摇了摇枝叶,像是在回应。

阿木站起身,向着更深处走去。他要去归墟的心脏。那个被创世之花刺穿的地方。衍说过,那里有时间裂缝,万古的时光被压缩成弹指一瞬。

他走了很久。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瞬。终于,他看到了归墟。

不,不是归墟。是归墟的残骸。

那个千丈高的影子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的骨架,漂浮在虚空中。骨架是黑色的,像是用凝固的黑暗铸成的。骨架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伤口中插着一把剑——不,不是剑,是创世之花的光芒。白色的光芒从伤口中涌出,照亮了整片虚空。

阿木走到骨架面前,伸手触碰了其中一根肋骨。手指触碰到骨架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冻住。但墟母之心发烫了,温暖的力量包裹住那股冰冷,将其转化为一种中性的、可以吸收的能量。

阿木闭上眼睛,盘腿坐下,将归途剑横在膝盖上。混沌之力在体内流转,创世之力从胸口的墟母之心涌出,归墟之力从骨架中缓缓流入。三种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碰撞、融合、分离,像是三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时间在流逝。一瞬,一天,一年。

在时间裂缝中,阿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只感觉到力量在增长,在变化。混沌之力变得更加纯粹,创世之力变得更加柔和,归墟之力不再是冰冷的、令人恐惧的,而是一种中性的、不带任何属性的本源力量。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他的头发长了,胡子也长了,衣袍在虚空中慢慢风化,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身体。他的皮肤上出现了符文,金色的、白色的、黑色的,三种颜色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复杂的图案。

归途剑在他膝盖上轻轻震颤,剑身上的符文也在变化。原本只有银白色的光芒,现在多了黑色和白色,三种颜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像是一条彩虹。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三种颜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光柱,冲向远方。他站起身,衣袍的碎片从身上脱落,露出了一身伤疤。那些伤疤是新的,是旧的,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印记。

他低头看着归途剑,剑身上的三色光芒在缓缓收敛,最后恢复了银白色。但阿木知道,它不一样了。他不一样了。

三十年。

在时间裂缝中,他修炼了三十年。三十年不间断地修炼,日夜不停。他的混沌之力比三十年前强了十倍不止,创世之力已经与他的身体完全融合,归墟之力也被他炼化成了一种中性的本源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三种颜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朵三色花。白色的花瓣,金色的花蕊,黑色的根。花在他掌心轻轻旋转,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他握紧拳头,花消散了。

是时候回家了。

阿木走出归墟海眼的时候,正是正午。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了梅林。梅林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归来的火树还在,九朵花还在,那棵小白花树也还在。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苏云裳站在归来的火树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起,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