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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过往_自然之灵的契约 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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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漫天的夜。

离炎枫阁数个街区之外,一身便装的赫尔曼坐在一家有两层楼的美食餐馆窗户边,窗户外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小贩们的吆喝声从这里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他喜欢这样的声音,即便出身比普通人高贵很多,但是童年时和居住在城中居民区的同龄孩子共同玩耍的经历对他的影响,还是要远远胜过那些上流阶层贫乏无聊到只有享乐这种含义的高级舞会,要来得更加深刻,虽然体内血管中静静流淌的那份干净纯粹的贵族血统,一直在阻碍着他对于平民生活的向往,但这并不会妨碍他有时会将自己打扮成市井平民的样子。

说他身上穿的是便装倒有些说不过去,因为此刻穿在他身上的那件金丝绣边的礼服足可以抵上这家店一个月来的收账,或者说更多,不过却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整个变得皱巴巴,不仅衣服那精细布料的表面沾满了尘土和发黄的汗渍,就像是个卷起的大白菜一样叫人认不出来,而且原本亮晶晶的金丝绣边也变成了暗淡的暗金色,只有胸口口袋处的银怀表露出的表链,还能够勉强地散发出稀有金属的点点光泽。

很少注意自己外表的赫尔曼满头乱蓬蓬的深褐色卷发,像是从来都没有打理过一般随意披散,在他低下头来吃东西的时候几乎挡住了整个视线,让人看不清头发下面的眼睛,毫不在意别人看法的吃相更让他看起来像是个随处可见的流浪汉。

“你的吃相还真糟糕。”阎音端起茶杯,喝了口里面的薄荷茶,赫尔曼乱七八糟的吃相让她看得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这样这哪里还有城主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真正的流浪汉,真不知道前台的服务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让他就穿成这样子从大门走进来。

实际上赫尔曼之前就来过这家店好几次,当然也是像现在一样的打扮,虽说一开始的确遭到了阻拦,不过到后来连留着大胡子的店长都对这位流浪汉一样的客人感到习以为常,毕竟他每次都有好好付钱,而且来的时候店里的人也不多,只要不惹事不妨碍他做生意,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容忍。

没有人会知道他就是这座城市的城主,只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流浪汉。

“只要不是在面对正规的场合的时候,我都是这个样子,人还是尽可能活得自在点才会比较舒服。”赫尔曼仰起头这样说道,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奶酪火腿披萨塞进嘴里,满足地*着沾在拇指上的浓郁酱汁。

看样子赫尔曼他早就已经饿坏了,实际上也是如此,今天早上的时候他才驯服了一头从栅栏中跑出来,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乱冲乱撞破坏周围商铺的成年野牛。

那头刚刚捕捉来没多久的野牛身形远超过它的同类,重量也几乎达到恐怖的五千公斤,从栅栏里跑出来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被围捕愤怒而变得双目发红,不断攻击它看见的任何会跑的物体。可是就在大家纷纷准备好逃跑的时候,赫尔曼却只是轻松地卷起衣服袖子徒手挡在野牛的面前,结果居然就这样用手掌劈断了那头愤怒野牛的牛角,还顺手将它打晕了之后扔回到栅栏之中。

没哪个当城主的会做这样的事情吧,估计每个人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而赫尔曼本人也从来不在乎这些,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七年前的大国战争中,还能获得城中大多数居民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支持的原因。

阎音没有理会他的话,看着坐在对面的几桌正在干杯豪饮的酒客,正仰起脖子将杯子里的黑啤酒一饮而尽,酒杯连续碰撞的清脆声响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选在这种地方谈正事,我觉得好像不太合适吧?”

赫尔曼停下吃东西的手,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水,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很多时候过于谨慎反倒是会露出破绽,不要想象周围的人会在意你的举动,只要表现得足够自然就不会有人怀疑。”

“的确,你说的很有道理。”阎音微笑,对周围的吵闹声也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了。

没有说话,赫尔曼的食指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极其有节奏的声响。

原来如此,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使用摩尔电码吗?想不到他在这种地

方还蛮细心的嘛,阎音心想道,手指也同样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知道前几个月来数名城主遭到袭击的事件吗?阎音的手指反复敲击桌面。

知道,虽然中央军部的人在调查了事情之后说这是赤色新月的恐怖袭击,可是他们这么说又有谁会相信?以那个人的智慧绝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事情来,尽管赤色新多次袭击政府机构可是他们的行动从来不会危害到普通得群众。

这几次刺杀城主的事件从手法上来看显然是同一队人马所为,而且从城主府内的人员皆遭到残忍屠杀这一点,对方根本就是不想留下任何活口,所以才如此干脆地湮灭所有证据。以此看来军部如此草率的调查结果多少有点栽赃的意思,毕竟那些贪官污吏可是将赤色新月视为必须除去的目标,只要损害了赤色新月的名声,他们在联邦底层民众中受到的欢迎自然就不复存在,真是有够下三滥的计谋,说到底他们就是想通过“制造更多的敌人和威胁”,以谋求政府内部军政大权的高度统合。

手握更多权利才是喜爱玩弄权术的他们最喜欢看到的,说到这里这件赫尔曼露出满脸鄙夷的神色。

对于中央这种摆明了就是胡说八道的调查结论他根本不会赞同,以赤色新月目前的势力还做不到能够如此大范围地活动,所以说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应该是更加庞大的组织,看来联邦境内已经混进了些稍微有点本事的老鼠,而且他们也准备要大闹一番。

“有些人一旦登上了权力的顶峰,便再也无法适应没有权力的生活,于是他们就会害怕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失去多年来不断积累起来的所有权力,然后不断地利用手中的权力不断地掠取更多的权力,想方设法要把这个权力的游戏玩到巅峰。”说到这里,赫尔曼不由得想起了俾斯麦的脸,他的身上有一种浓烈的原始气味,会让任何与他相处的人感到深深地不安,战栗然后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一股挥之不去的,野心的气味。

即便是面对拥有最强实力的敌人,所带来的恐惧感也绝对没办法和俾斯麦带给人的感觉相提并论,因为在看着他的双眼的时候,你总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他阴谋游戏中的一枚棋子,那要比*裸的暴力威胁更加能让人感到极度的不安。

阎音看着赫尔曼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便向长着兔子耳朵的女服务员要了一份烤羊排,然后便回过头来对着赫尔曼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道:“我想,您应该不会突然想要减肥吧?”

赫尔曼听到她这么说,只是忍不住轻笑道:“当然不,如果是你付钱的话,点再多我都吃得下去。”

完全不在意坐在对面的阎音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赫尔曼的表现看上去只是单纯的想要蹭顿免费的晚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