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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考官喜欢装 (2/3)

这是高士安二十八岁时在翰林院写的文章。

文章开篇,便是一句引经据典。

“《尚书》云:''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夫治水之道,古有成法,不可轻易更张。”

林昭的鉴微悄然发动。

在他的感知中,这行字迹透着一股子刻意的端正。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在对他说:“看,我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我的每个观点都有经典作证。”

这不是天然的书法习惯。

这是刻意的表演。

林昭继续往下看。

“然今日河患频仍,非古法之不善,乃执事者未能深体圣意也。”

又是甩锅。

出了问题,不是圣人的法子有毛病,是下面的人理解错了。

林昭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套路,他在现代见过太多。

出了事故,领导没责任,都是执行层面出了偏差。

他翻到下一页。

“愚以为,治河之要,在于顺天理而合人情。天理者,水性就下,不可逆也;人情者,百姓安居,不可扰也。故治河当以疏导为主,筑堤为辅,万不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这段话,乍一看很有道理。

既顺应了天理,又体恤了民情,简直是圣君贤相的标准答案。

但林昭的“鉴微”告诉他,这行字写得很用力。

笔锋里透着一种刻意的谨慎。

这个高士安,在写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治河。

而是自己的前程。

他怕说错话,怕得罪人。

所以每个字都要掂量三遍,每句话都要找个圣人做挡箭牌。

林昭又拿起另一篇文章,《议减漕运之策》。

这篇写于高士安三十五岁,已经是国子监司业的时候。

“漕运者,国之大计也。然连年水旱,民不聊生,而漕运如故,岂非竭泽而渔乎?”

开头还算有点锋芒。

居然敢说“竭泽而渔”这种稍微尖锐一点的话。

但紧接着,笔锋一转。

“然国用不可废,军需不可缺。愚窃以为,当奏请圣上,暂减漕运十之一二,以缓民困。待来年丰收,再行恢复。此乃权宜之计,非长久之策也。”

林昭差点笑出声来。

减十之一二?

这点减免,哪里是什么治本之策。

分明是想做好人又不敢得罪既得利益者的和稀泥。

而且最后还要加一句“非长久之策”。

生怕别人说他要动摇国本。

这个高士安,简直把官场的圆滑和怯懦,发挥到了极致。

林昭继续翻阅,越看心里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