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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傅红雪的家 (2/3)

叶开失踪,马空群消失,万马堂的谜还没有解开,此时此刻,傅红雪怎么会忽然谈起明白凤来?

苏明明想问,还是不敢问,所以她只有继续听傅红雪说下去。

“那十八年之中,她将我从一个小孩养育到长大,虽然一直在灌输着我仇恨的事,却也很疼爱地在照顾我。”傅红雪轻轻地说:“我告诉你这件事,只因为我要你知道,阴白凤虽然不是我亲生母亲,却也给了我家的温暖。”

——一个本应该是孤儿的人,忽然有了家,尝到了家的温馨,虽然那个女人不是他亲生的母亲,却也养育了他。

养育之恩胜于天。

这个道理苏明明当然知道。

傅红雪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窗外夜色已临。

面对着星月仍未升起的黑暗苍穹,过了很久傅红雪才开口。

“那十八年我们就住在一幢石屋里,那石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个衣柜、一个妆台、一盏油灯。”傅红雪瞪着眼睛,瞪着黑暗的遥远的地方,眼中忽然出现了一片空白:“这屋子里的这些东西,就是从石屋里搬来的。”

苏明明终于明白傅红雪为什么一走进这房间就变成那样子。

——这屋里的每样东西,都是从他和阴白凤的石屋里搬来的。

——是谁搬来的?

——当然一定是这一次万马堂的背后阴谋者,说不定也是使叶开失踪的人。

——这个阴谋者无疑已找到了阴白凤,现在她说不定已和叶开一样落入了这个阴谋者的掌握中。

苏明明看着窗口的傅红雪。

泪已将下,却未流下,只有至深至剧的痛苦才能使人无泪可流。

傅红雪无泪,苏明明却已泪水满眶,因为她已了解到傅红雪和阴白凤之间的感情。

她默默地看着傅红雪那孤独寂寞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未走出房门时,就听见傅红雪的声音:“你不必去。”

“不必去?”苏明明停住,回过头来:“你知道我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傅红雪点点头:“你问不出来的,这些东西一定不是这个老板搬来的,而且他也一定不知道是谁搬来的。”

苏明明想去找的,就是这家“少来客栈”的老板。

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立即迷漫了整个房间,傅红雪依旧站在窗栏旁,远眺着无尽的夜空。

月色轻柔,星辰闪耀。

这里的月色星光,是否和傅红雪住的石屋那里一样迷人?

油灯未燃起时,苏明明就已走了。

是傅红雪要她走的,因为今夜他必须好好地休息一天,必须要养足了精神,必须使自己的警觉、触觉、感觉都达到巅峰状态。

因为明天迎接他的,是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星光朦胧,月色使得远方山巅上的积雪变成了银块般纯亮,也使得这条杂乱的街道多了一点浪漫的气息。

边城的浪漫。

杂乱的街上,人潮来来往往,街道两旁被油灯熏黑的铺子里传出的酸奶酪味,浓得几乎让人连气都透不过来。

纯亮的月色和边城独特的飒飒风沙,又使人们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傅红雪的眼睛也快眯成了一条线,就算铁铸的人,也已经不起情感上的巨变,更何况是一天里同时遭受到感情和亲情的侵就在傅红雪感到累了、想休息时,他忽然发现街尾有条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一条少女般纤细的人影。

看见这人影,傅红雪的眉头立刻皱起,人也立刻掠起,从窗口飞出,朝街尾追了过去。

寒冷的夜风,呼啸着从傅红雪的耳边而过,拉萨光怪的岩石和边陲特有的仙人掌像奇迹般在他眼前分裂。

只一会儿的功夫,傅红雪就追着那熟悉的人影到了荒郊。在岩石和仙人掌满布的荒郊上,有一座八角亭,人影到了这座长亭立即停住了,她静静地仁立在长亭里。

傅红雪也停住了,停在长亭外,看着长亭里的纤细背影,一双总是带着冷漠、寂寞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热的光芒。

风铃?

长亭里的人是风铃吗?

一定是的,因为她身上的那一套衣裳,正是那天离去时所穿的。

傅红雪的心已跳动得越来越快了,嘴唇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更不知道要谈些什么。

夜已深,月未缺,星朦胧,连冰冷的夜风都仿佛变得像春风般的轻柔。

“你,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