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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临终托付 (1/2)
风雪兼程,风餐露宿。
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初春,冰雪消融,大都巍峨的城墙终于映入眼帘。
紫檀殿内,忽必烈见爱子安然归来,龙颜大悦。
“武襄王救驾有功!金银财帛,良田美宅,高官厚禄,任尔挑选!”
殷天行躬身施礼:“:“陛下厚恩,本王心领。
然本王昔日所许,乃三次出手之约。且此行救回殿下,钦察汗国并未多加阻拦。
本王料想,其此举或意在缓和与元朝之紧张关系,至于赏赐,不必再提。”语毕,再次施礼,转身离去。
出得宫门,春日和煦。殷天行脚步微顿,一丝笑意掠过嘴角。
幸亏,在前世‘九年义务教育的毒打下,熟读历史,知晓那木罕,自己这一趟,还是赚了!哈哈哈哈!’
不久…太子真金携那木罕登门致谢,更欲与殷天行论儒法治国之道。
真金力主科举、薄赋,殷天行遂将后世治政见解倾囊相授,真金引为知己,自此频频造访武襄王府。
黄蓉觉其温厚仁善,殷天行却渐生厌烦——自钦察汗国与公孙止那一战后,那老匹夫竟似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黄蓉听闻他与公孙止交手,颇为担忧,关切询问,这可把殷天行激动坏了,差点就要让“黄伯母”给自己“好好检查身体”。
待到真金再度来访,殷天行索性推给父亲父亲殷不武应对,殷不武初嫌其叨扰,日久却为其仁厚节俭所感。
待殷不武夫妇熟稔府府务,殷天行当即携小龙女、黄蓉、公孙绿萼畅游江湖,当起了甩手王爷。
时而泛舟江南,烟波浩渺;时而登临名山,寄情山水;时而探访古迹,追思前尘。
红尘俗世,暂且抛却脑后。
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深秋,一封加急密信如晴天霹雳而至——大都爆发“禅位风波”!
起因:御史御史台一位深受真金太子儒学影响的年轻御史,见忽必烈年高(七十),精力不济,皇后南必干政日深,忧心国本。
热血上涌,竟密奏建议皇帝效仿尧舜,禅位太子,并直指南必“恃宠干政,非社稷之福”!
此书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御史台长官尚文深知其分量,冒险扣押,然消息终究走漏,被阿合马余党、身居中书省要职的答即古阿散探知!
答即古阿散视此为扳倒太子的天赐良机!添油加醋,密报忽必烈,诬告太子结党逼宫!
消息入宫,年迈的忽必烈瞬间暴怒!
这位雄主,最忌权力受胁,尤其是来自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
立召中书右丞相安童、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等太子党重臣,紫檀殿内厉声质问,咆哮如雷!
更当着闻讯赶来、面色惨白的太子真金之面,指着安童等人怒吼:“尔等腐儒!
离间朕父子!要杀,就先杀了你们这群腐儒!”
这雷霆之怒,如万钧重锤,狠狠砸在真金那颗敏感脆弱的心上!
他自幼受汉儒纲常伦理浸染,对父皇怀有神明般的敬畏,这“逼宫”嫌疑,父皇当面“杀腐儒”之吼……字字如毒箭,将他钉上了不忠不孝的耻辱耻辱柱!
巨大的恐惧、无边的冤屈、对君父之怒的深深畏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忧惧不知所措”,回东宫便一病不起,御医诊为“惊惧伤肝,忧思过度”心药难医。
真金整日沉浸于恐惧与自我怀疑之中,形容枯槁,无论忽必烈盛怒之后如何安抚(其未必真想废太子),无论安童等心腹如何剖白心迹,皆无法驱散其心头阴霾。
惊弓之鸟,风吹草动亦心惊肉跳跳,病情急转直下。
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公元1286年1月),风雪交加之夜。
殷天行携三女风尘仆仆赶回肃杀的大都,终究晚了一步,真金太子,这位心怀理想却生不逢时的储君,溘然长逝,年仅四十三岁。
其死,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成为元朝中期政治由开明转向保守的关键转折点。
大都缟素,哀乐低回,殷天行一行默然参加葬礼。
灵柩前,忽必烈佝偻的背影,刻满悲伤与复杂的老迈面容,让殷天行心中涌起一丝物伤其类的唏嘘——权力巅峰,亦是孤独寒冰。
葬礼毕,殷天行踏着厚厚的积雪,独自走向紫檀殿。
殿内炭火依旧,弥漫着比殿外风雪更刺骨的寒意与死寂。
忽必烈独坐于阴影之中,宛如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殷天行走至殿中,望着痛失爱子、威严扫地的老迈帝王,沉默片刻,平静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