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安置 (3/4)

君陵道:“找我做什么?”

寒夏正了正神色,坚定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道:“还是因为千璠的事,我知道这是中原的政事,与我无关。可是千璠救过我,是我的朋友,我想厚着脸皮求求你,能不能将千璠交给我?”怕君陵不答应,寒夏慌忙补充:“我向你保证,如果他日千璠有心作乱,或者作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我会替你杀了他!”

要是在以前,寒夏作为一个普通凡人,可能会觉得君陵太过心狠手辣,可是寒夏去过海底,见过鲸鱼和鲨鱼之间的斗争,明白阎罗手段其实是维护一个安定统治的必须。那是必然,是身处他那个位置必须要采取的手段。如果今日上位的是别人,君陵的下场恐怕更惨。可寒夏还是自私了,千璠救过她,她不能看着千璠受苦而无动于衷,但也不想使阿陵为难,所以作出了那样一个保证。

听到最后,君陵笑了起来,打趣道:“看来我还是比较重要一点,是吗?”

寒夏转了转眼珠子,心道,主要是现在有求于你!嘴上还是甜甜的说道:“是啊!那你是答应了?”

君陵道:“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估计是谁听见这样的话都会开心吧!寒夏咯咯的笑起来。

夜风吹过,天上的云团突然散开了,露出半璧月亮来。

寒夏打了个哈欠,本来想说我回去睡了,眼前突然浮现阿陵萧索孤独的身影,转身看着他道:“阿陵,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作为你的好哥们、好朋友,我永远都会帮助你,支持你。你现在可是中原的君上,我还等着抱大腿呢!你不要老是不开心,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怎么都没感染到你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估计过些天就会离开。但是没有我这个话唠在身边,你也要开心。”

君陵凝视着寒夏,说道:“阿夏,你有事情要办,事情办完之后,你愿意留下来吗?”

寒夏笑道:“我可是很讲义气的人,只要下次我路过中原,我一定回来看你。”

君陵目光灼灼的盯着寒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的是留下来,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后!”

寒夏震惊看着君陵,要是现在还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好一会,寒夏干笑起来,道:“开什么玩笑!”

在君陵的灼灼目光中,寒夏本能的有些害怕。就转过身子径直向屋子走去。

君陵伸手拽住寒夏的胳膊,一把转过她的身子,两只手很大力的抓着她的肩膀,逼视着她说道:“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留下来,做我的王后。”

寒夏觉得很好笑,但又笑不出来,咧了咧嘴,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等苏弋轩来接我,我就离开。”

“为什么?”

“我——”寒夏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

“为什么?”

“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苏弋轩。”寒夏的语气很坚定,直视着君陵。

君陵的手突然很大力,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一样。

寒夏只觉得肩膀快要被捏碎似的,挣扎了一下,君陵的手却丝毫不放松。寒夏吃痛,道:“你快放开我!”

君陵慢慢的松开手,眉宇间的痛苦像是巍巍高山,慢慢的移开目光,背过身子。

寒夏张了张嘴,但觉得说什么都是废话。空气阴沉沉的,天上什么都没有了,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寒夏抬头看了看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天空。一瞬后,转身离开。

听见寒夏渐行渐远的脚步,君陵还是没能忍住,回身看着寒夏离去的背影,余珣的话跳入君陵的脑海: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爱你了!

以前,他总是告诉自己,没事的,以后会好的。等自己强大起来,一切都会好的,可以不再受别人欺负,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殊不知,到最后,却连她的衣角也抓不到!他知道自己慢了一步!

寒夏躺在**,只觉得荒唐可笑。这么一弄,下次见面可怎么办?寒夏一头黑线,把冰块脸骂了一顿,只盼望着苏弋轩能赶快来接她。苏弋轩是不是出什么事?怎么去了那么久?

寒夏越想越睡不着,在**翻来覆去,三分是面对君陵的尴尬,七分是对苏弋轩的担心。寒夏决定,等处理好千璠的事,她就离开。

次日,寒夏起了个大早,去牢房看千璠。

君聿来向君陵辞行,他将要启程去新封地泾源城,也就是以前君陵的封地。

君聿还是一副肆虐红尘的样子,带着几分世家大族标配的纨绔浪**气,好像对他来说,在湟中城和在泾源城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作乐。

君陵坐在上位,细细看着呈上来的文书。

君聿跪在下方,恭谨有礼的笑挂在脸上,静等着君上的回复。

好一会,君陵的视线才从文书上移开,看向跪在下方的六弟。君聿任由他打量。君陵终于抬手,将印鉴盖了上去。

君陵从座位上走下去,亲手将文书交给了君聿。他想起小时候,君聿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而他却是父亲最厌恶的儿子,宫人也都拜高踩低,总是变了法的欺侮他。

有一次,出着很大的太阳,他却在那里洒扫庭院。这本是宫人们的活,但宫人们都去乘凉去了。他默默的扫着,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乍一看倒像是泪水。他在心里冷笑,泪水,自己才不会流眼泪!这时,有一个小孩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冰玉瓜。

他漠然的避开,压根没有接过的念头,甚至也不愿看那

小孩一眼。可还是小孩却是好脾气,一再的软语求他。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他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开心。最后,他耐不住小孩的好语相求,就接过了玉瓜。两个人一起在廊下吃东西,玉瓜又冰又甜,那是他那么多年来唯一感受到的一点甜味。

君陵扶君聿起来,道:“六弟,我们出去走走吧!”

君聿道:“好啊!”

两人来到一个湖心小亭,此时正是夏季,一湖的荷花开得正好,夏日的热气也在荷香和湖风中变得清凉。

石桌上有酒,两兄弟也不说话,一杯一杯的喝着。

君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端着酒杯,好像两人真在喝酒赏荷一样。

君陵仰头灌下手中的酒,道:“为什么?”

君聿不解,道:“什么为什么?君上在说什么?”